生日,农历七月十五

男人守在产房门前一天一夜了。不出意外,用不了多久他就当爸爸了。
女孩很好,男孩也不错,只是一个孩子有些孤单,两个又怕负担不起。该叫什么好呢?为了起名字,老婆还跟他堵了一回气,不能犯老人的讳,不能太菜市场,要特别,要有韵味,要朗朗上口,还不能太复杂——万一小孩子犯错被老师罚抄名字一百遍,叫个“曦”可是哭都哭不上调。
男人等着想着,焦灼又甜蜜。怎么还没生出来?之前看过的产房中种种凶险如火山口里的熔岩泡,在脑海里此起彼伏。男人起身凑近产房门听,听不到什么,看更是白费力气,这自动门连扇窗户都没有。
这“不久”到底要多久啊!
男人一屁股墩在长椅上,不由自主地抖脚,长椅不平,与抖动同频地吱吱呀呀,夜深人静特别牙酸。男人悻悻地停下,双手环抱自己,暖和了,眼皮也沉了。那就小眯一会儿,反正出入就这一条路,不会错过什么。
朦胧中,一个黑衣人大步走来,冲着自动门就过去了。男人连忙抬头,洁白的自动门前哪有人影,仍旧紧紧关着。
今晚只有一个产妇呢。男人想起之前护士的闲聊。老婆带了手机,不知道有没有力气看,就算有力气看,现在也该没电了吧。怎么还不出来?
正想着,自动门呲儿一声开了,护士推着担架床走出来,床上正是老婆。
男人连忙上前。必须先看老婆。不想送命就牢记正确答案。
老婆的表情说不上什么意思,累是累,蜡黄蜡黄,满脸血点子,眼袋都出来了。
老婆辛苦啦。男人小声说。
老婆眼神转向他,有点木有点呆,透着一股子陌生的古怪。
老公,b超记录是单胎吧?
啊?怎么了?
老婆眼神望后头飘。
孩子!男人乐颠颠跟过去。
另一个护士跟在后面,推着加大的婴儿床,皱着眉毛,也不抬头。
怎么都不恭喜一声,这什么服务态度。男人肚子里嘀咕一句,迫不及待趴到婴儿床边,一看,愣了。
栏杆里,一模一样的包被,裹着小婴儿,俩。

评论
热度(2)

©  | Powered by LOFTER